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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炮艇到大航母 海军装备部发展60年
原海军装备技术部郑明部长访谈

发布时间:2012-09-20 09:01    来源:    作者:蒋华 刘铮 苏明
核心提示:

从1952年9月6日,中央军委批准正式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舰船修造部,到1999年3月9日海军装备部正式成立,再到2012年9月6日,已经整整60年了。

 

从1952年9月6日,中央军委批准正式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舰船修造部,到1999年3月9日海军装备部正式成立,再到2012年9月6日,已经整整60年了。

60年间,人民海军装备发展经历了奠基成长、改革发展、转型跨越3个重要时期。今天,我们看到了人民海军装备发展的可喜进步,从海军建立之初缴获的小炮艇,到学习引进、仿制国外的舰艇,再到自主研制的新型驱逐舰、护卫舰、潜艇以及中国第一艘航母平台的海试,海军装备走过了一条艰难坎坷、自强不息的道路。这条路上有国家和海军领导的亲切关怀,有从设计、建造到使用部门的海军装备工作者的辛勤努力,也有各协作单位和全国人民的大力支持。

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我刊特邀原海军装备技术部部长郑明将军,和我们一同回顾海军装备部的建立与发展,展望海军装备发展未来的机遇和挑战。

记者(以下简称记):到2012年9月6日,海军装备部(简称“海装”)已经成立整整60周年了,60年间“海装”在人民海军装备建设和发展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也是重要的海军领导部门,您是“海装”的老同志,首先请您谈谈海军装备部的发展历程。

郑明(以下简称郑):海军装备部成立60周年是个喜庆的日子,也是海军的一件大事。其实,海军及各级舰艇装备修造科技机构,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成立初期就已经建立。海军装备部最初叫海军造船部,是1950年中期根据苏联总顾问向海军领导提出的建议成立的,出任部长的刘义是一位老红军,当时他手下只有一个炊事员,整个造船部只有这么两个人。后来调来了一位武汉大学的机械系毕业生,接着从新参军的青年人里选了些学过造船专业的大学生,所以直接把包括我在内的4名上海交通大学造船专业的学生从南京海军联合学校的新兵训练部队中调进造船部了。当时在华东地区的海军修造部门很早就建立了,因为造船能力有限,成立后主要以修船为主。后来,造船部的名称、体制、编制、职权范围几经调整,1952年9月6日,中央军委批准正式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舰船修造部,距今整整60年。

我还记得刚刚调入造船部的时候,刘义部长亲自去北京火车站接我们。我们一下车,就看到了刘部长。他当兵时间长,到哪里行李都很简单,看到我们几个人带的书和行李很多,非常惊讶。于是,就叫了两辆黄包车,车上放东西,刘部长带着我们步行,从前门火车站一直走到东单,一个叫草厂小门的院子。

刘义部长在任时间不长就调走了,谁来接替他的工作呢?当时,海军萧劲光司令员与总政治部罗荣桓主任商议,要从全军选调军政素质好、文化学历高的骨干来担任海装领导,接任的就是林真部长。林真是燕京大学的物理系大学生,因为抗日战争投笔从戎,到延安后进了抗大,在战争时期表现英勇,虽长期从事政治工作,担任政委,但在战术方面经常有奇招,和军事指挥员配合默契,有时还搞些克敌制胜的发明创造,是有名的战将。此后,又有一批老红军、老八路来到海军,把海军装备系统创立起来。

在海军发展时期,海军又按国家要求,向有关工业、科研部门,选派优秀的军政指挥员、科技精英来充实队伍、加强领导;也从工业科技部门调来不少骨干,相互促进,使海军装备建设队伍60年来始终保持我党我军的优良革命传统,又能不断适应新时期新任务。尽管海军装备部在早期好像并不算是海军领导部门,和海司、海政、海后有点不同,但又确实是统管海军装备修造的重要业务部门。

记:不断发展的海军装备部在60年来发挥了什么作用?与工业部门各单位之间是什么关系?

郑:我感觉海军装备部在海军发展成长时期主要在三个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

第一是在海军装备的规划和计划阶段起到凝聚、发动的作用,要解决海军装备怎么搞,交给谁搞的重要问题。海军党委、首长、司令部根据作战需求确定要发展什么装备,但是谁来具体负责实施,就要海装去解决,这就要凝聚现有的军内外各种力量,如果力量不够,还要想办法挖掘、发动更多的潜力,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还要组织招标竞争等活动来发现新生力量;

第二是在海军装备的科研和建造实施阶段起到指挥、协调的作用。我国的工业部门很多,军内和军外要一起干,国防工业和非国防工业也要一起干,这就需要海军装备部来统筹组织指挥和协调;

第三是在海军装备建设的执行全过程都要起到检查、监督的作用。对全系统、全寿命、全过程的质量控制,对海军装备进行监造、验收,对装备建设的任务完成情况进行评价,对海军党委、中央军委负责。海军装备部在海军装备验收上具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尊重工业部门的客观现实,不提超越工业部门实际能力的指标。不能发现装备性能不够理想、不完全符合予定要求就不要,而要从实际出发来分析,如果确实已经做了最大努力、认真攻关,还未达到要求,只要符合军情的,符合国情的,我们就先接受,而且做出逐步再改进的安排。以前有个别海军领导认为,海军武器装备都是工业科技部门研制和建造的,海军装备部只是一个“二传手”,实际上,不仅是“二传手”而且是场上场下的“教练”,没有这个“二传手”和“教练”是不行的,我国数量众多的工业部门绝大多数不属于海军建制领导,这就需要海军装备部来凝聚发动、指挥协调、检查监督。

海军装备部的任务从海军装备的论证、计划阶段开始,要对海军装备的研究、设计、试制、批产、试验、交付、保障、服务、维修、保养、退役的全寿命周期进行管理。这些任务在海军装备发展之初并不是这么完整的,而是在执行过程中,逐渐形成全面的装备管理体系,装备的管理范围也是逐渐完善起来的。起初舰船修造部并不负责海军军械装备的管理,国家造船工业部(先后称九局、六机部)也只负责舰体本身,大部分武器电子系统都不分管,而是由兵器、电子、航空、航天工业部等部门管理。后来逐渐意识到舰船是船体加配套的全系统,而且骨干配套分系统也应该由造船工业部门自己解决,如主机、水声、鱼雷、舰用雷达等。所以说海军装备部的任务和职责也是逐渐发展的,起初是舰船修造,而现在已经是全寿命、全系统的海军装备系统管理。

海军装备部和海军内部参与海军装备建设工作的单位和人员大多没有建制领导关系,只是业务关系,这涉及到全国除西藏自治区和台湾省的其他所有省市的几千家企业、单位。60多年来经过反复磨合,现在海军装备部归口或统一管理以下部门和人员:

海军驻厂、所、地区军事代表;装备论证研究院所、部分学术研究单位;装备试验基地、场站;舰队基地装备保障系统单位;装备维修厂所;院校科研学术单位。归纳上述海军内部有关部门和人员,可以说,拥有数万官兵职工的军内装备科技队伍。同时还联系和凝聚着全国上百万军工的国防科技工业队伍;还有上千万员工的国家工业、科技、经济体系;形成海军装备建设和发展的有力军民结合、军工一体的物质科学技术基础与坚强工业、经济靠山。

虽然有这么多的协作单位,但在党的统一领导和社会主义大协作的原则下,我们的目标高度一致,因而这支队伍一直很团结的。这样的举国体制在海军装备建设上的应用,才能实现海军装备重大工程项目。海军党委、首长和海军部队指战员们对海军装备各级领导和海军装备建设战线的广大军民战友们充满了尊敬和期盼,全军上下都懂得一切军事斗争,特别是强大的海军现代化建设都需要持续提供先进的、可靠的、顶用的装备保障和技术基础。

记:我国海军装备部门与国外海军装备部门有哪些区别?

郑:这里以美国举个例子,美国海军的装备部门叫美国海军装备器材司令部,地位非常重要,领导级别为上将,二级部领导为中将,机构比我国海军装备部庞大很多,工作范围很宽。原美国海军装备器材司令部司令怀特海军上将早在1980年代曾对我说:尼米兹级航母满载排水量有10万吨,而这级航母的技术资料可能超过10万吨,这些技术资料都是这个司令部来编制和审批的。因此,国外海军装备部门往往级别较高,技术管理十分细致周到,很有权威,和所有的企业都是甲、乙方的市场关系,某种程度上,一切都是军方说了算。在中国条件下,很多情况下是军工双方要协商。我国的海军装备管理更符合党中央一再强调的“寓军于民、军民结合”的方针,工业部门现在不少都是央企或地方国企,要求我国军民同步发展。既能为国家经济发展做贡献,又可以为海军装备建设服务,这是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成熟体制。

记:我国海军装备从最初的基础薄弱到今天的自主研发,或者说从自造小炮艇到自研大航母,经历了哪几个时期和阶段,现在达到了什么水平?

郑:人民海军装备建设和整个海军建设一样,大致可归为奠基成长、改革发展、转型跨越三个时期,每个时期还可细分为若干小阶段。

奠基成长时期的特征是以缴获接收修造、转让仿制改进为主。这个时期从建军初期开始到1970年代末期左右,历经约30年,代表装备是中型潜艇、小型快艇、护卫舰艇、水上飞机和通用歼击机;

改革发展时期的特征是以自行设计建造、自主开发研制为主。这个时期从1970年代末期开始到20世纪末,历经约20年,代表装备是第一代自研核常潜艇、驱逐舰、护卫舰艇、舰载直升机与岸基歼轰机等;

转型跨越时期的特征是以系统创新研发、成套更新换代为主。这个时期从20世纪末到现在,历经约10余年还在持续发展。代表装备是新一代核常潜艇、航母与多型舰载机、驱护舰、两栖舰艇、海军陆战装备、猎扫雷艇、改进岸基歼轰机、海上巡逻机等。

这三个时期,一直贯穿着自力更生的主线,即使在1950年代从苏联转让制造和1990年代从俄罗斯采购舰艇阶段,海军装备部在中央军委、总部和海军党委领导下坚持把自行设计建造、自主开发研制的范围、水平不断地予以扩大、延伸,使海军装备建设和祖国工业科技、经济基础相互促进、同步发展。

在党中央、中央军委、国务院的领导和国防科技工业系统及全国大协作支持下,海军装备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由单一到合成,至今已初步形成以先进主战平台、精确打击武器、综合电子信息系统为骨干的协调发展、战役战术配套的新型诸兵种装备体系,步入了机械化与信息化复合发展并跨越前进的新时期。

记:我国海军装备发展是很曲折的,比如有不少装备曾出现过反复上马又下马,以及舰型、机型,导弹型号似乎并不完全适合海军的作战使用。那么,海军装备发展建设到底遵循了什么道路?

郑:海军装备建设战线的同志们,坚持走出一条具有中国海军特色的海军装备建设道路,简言之,就是:坚持自力更生,积极争取引进先进技术;遵循科学发展规律,服从国家和全军战略大局;海陆统筹优化装备结构;确保梯次更新、持续发展;坚持实事求是、开拓创新,努力与时俱进,自主开发,奠定技术基础。

“海豚”直升机和“飞豹”歼轰机最初都不是专门为海军作战需求安排引进或研制的。比如“海豚”直升机的载重有限,无法单机执行搜、攻潜任务。而海军装备部和海军有关部队一起在海军党委领导下研究装备发展规划时,做了正确的选型,也即遵照海军党委顾全大局的指示,在军费和国力都有限的情况下,将之作为基本型积极逐步地改进发展,充分利用工业部门当时基础和国外可能给予的先进技术,狠下决心,先解决有无问题;边执行任务,边改进提高;不仅满足海军初步需要也为陆军航空兵装备打下技术基础。再如,“飞豹”歼轰机一开始也并不被空军看好,但是经过海军装备部协同航空工业部门大力攻关发展,不断提高国产化及技术水平,终于也开始被空军认可,而且采购量比海军还多。舰载防空导弹的选择也是出于与陆军通用的考虑,曾一度适当地降低了要求。海军的武器装备也积极向其他军种派生,比如潜射弹道导弹就较快转化成岸基弹道导弹。海军党委对海军装备部的要求就是海军装备建设不仅为海军还要从全军、全国的大局考虑。因此,我们所谓走出了一条海军特色统筹兼顾的道路,我认为是体现顾全大局、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持续发展的科学发展观。

记:60年的发展经历一定在海军装备工作者身上留下了宝贵的传统精神。

郑:没错,在海军装备队伍自身建设方面,我们“海装人”坚持贯彻党中央、中央军委和海军党委的决策指示,坚持历代海装老首长创立的具有中国人民海军特色的优良传统精神,热爱并献身于海军装备事业,坚持艰苦创业、勤俭建军,严格依法、科学、廉洁地建装、管装、治装;坚持质量第一、安全至上理念,传承和发扬求真务实,改革进取,开拓创新,团结协作的优良传统,不断培训高素质海军技术人才队伍。值得一提的是,据我所知,海军装备部直属单位分散在全国,有的单位人数很少,要慎独,而在60年中从没有发生过大案要案,这说明这支队伍的军政素质比较过硬。海军一位首长在1990年代曾微服出行去检查军代表工作,没通告海装机关和地区机构,直接到基层和军代表面对面,了解了实际情况,回到北京后,曾专门对我说:“军代表队伍真不错。”这是由衷地最高赞赏啊!

记:现在党和国家提倡创新,海军装备部在装备建设和管理中曾有哪些创新呢?

郑:提到创新,我认为海军装备部历代的领导和同志们都是努力的。首先是监造组。在海军装备的监造工作方面,海军装备部的前身海军舰船修造部早在1950年代初期就创建了监造组。也即在引进苏联的军代表制度之前,海军就已经自主派出了驻上海、武汉、广州、大连等造船厂的舰船监造组。我军的军代表制度,只有海军是从自己的监造组起家,监造组成员由海军领导干部、海军培养的专业大学生和海军修造船厂的老工人组成,他们“三结合”的组成和各种工作制度都是当时的创新。

第二,“三级管理”。海军装备部在奠基成长时期就建立了军代表三级管理制度,军代表由北京统管,地区设立办事处,有党委、政治部,既管政治思想,也是一级技术业务部门;基层是驻厂军代表室。这种管理制度保证了装备管理和质量控制,又培养和锻炼出一大批海军装备领导与技术骨干。“海装”的许多领导都是从各级军代表中产生的。21世纪以来,这种体制得到总装备部的认可,已经逐渐在全军推广。

第三,“抓科研、论证”,早在奠基成长和改革发展时期,就以“海装”本体为主,分建出主管科研活动的机构,体制虽然多变,最终成立海军装备论证研究院来主抓装备科研和论证,强化装备技术的基础工作。现在其他军种也成立了类似的综合科研论证单位。

第四,“同步建设”。从工作指导思想上创新,海军装备部在改革发展时期提出过“同步建设”的方针,建议统筹海军各部门力量,共同随海军装备发展而协调建设。比如研发出新导弹,就需要海军各个部门统筹共同推进海军建设工作,如部队编制体制、军事学术思想研究、战术技术训练,后勤、基础设施、人员培训等工作都要跟上。

海军历史上在核潜艇研制上“同步建设”体现得最好,海军党委亲自抓,大家都围绕着这一件大事来进行工作。但其他种装备上有时协调还不够,经过“海装”对海军党委的反复建议,“同步建设”方针逐步深入,后来全军将之发展为“两成两力”方针,即成建制、成系统保证武器装备的战斗力、保障力,就更全面、更科学。

第五,“试训结合”。海军装备部在1990年代初期提出了“试训结合”的思想。当时针对舰艇新武器、新装备的试验是非常花力气的,是需要海军指战员来指挥操作的,而不仅是工业、科研人员来提交。另外,新装备到部队之后也会遇到种种训练的难题。在过去,有些一线的同志对新装备不熟悉,不会操作,碰一些很简单的故障,有时却难以解决。当然,这也暴露了当时缺乏装备使用手册的问题,有的技术文件讲了太多理论和技术原理,但可操作性不够。

“试训结合”是将科研人员和使用、维护、保养方集中起来,由科研人员指导,使用方实际操作,训练和试验同步进行,这就缩短了装备形成战斗力的周期。另外,由于过去经费有限,很多指战员直到退役都没有机会实际操作实弹射击,有些人当了一辈子兵,才打了几发炮弹;花费成百上千万的导弹就更别提了,实弹射击机会更少。“试训结合”就给了指战员更多操作装备进行实弹射击的机会,使一弹多用,节省了资源。像在导弹试验中,要测试边界条件,一般应当要打最远和最近的距离,这些极限条件的实弹射击科目,在随后的部队正常训练中很难安排,实施“试训结合”后,指战员就得到了更多的训练机会。即便是出了故障或者问题,也由海装商同工业科研部门负责。“试训结合”的思想得到了总参谋部的赞许,认为这是勤俭建军,打破部门封闭管理的思想。现在的航母,新闻公告中反复说过,那是科研和训练平台,可见训练和试验是不能分割的。把海装在上世纪提出的“试训结合”思想再度予以肯定,对当时遭遇的一些非议实际给予了纠正。

海装在管理装备建设上,我的老领导和新战友都有不少创新,我所了解的只是一部分。现在,全军装备管理改革又责成海装来试点,任务是复杂而艰巨的,我相信海装现任领导和广大战友们一定能完成上级赋予的创新改革任务。

记:在未来发展中,海军装备部面临什么任务?

郑:在未来全面推进海军现代化的关键时期,海军装备建设面临难得的机遇和挑战。我理解,中央军委、各总部、海军党委和首长希望海军装备部带领海军装备建设战线的全体同志们要大力加强思想政治建设,努力为建设一支与履行新世纪新阶段军队历史使命要求相适应的强大人民海军,提供坚强装备技术保障做出贡献。为捍卫国家海上方向安全、有效维护领海主权和海洋权益,向远海防卫转型的任务,要紧跟世界新军事变革发展步伐,积极适应战争形态的深刻演变,深入探索信息化战争的特点规律,加强推进成系统、成建制的战斗力和保障力生成模式转变和同步建设,确保海军装备建设经得起实战检验、时间检验和历史检验。

记: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请您谈谈这些年来,您对海军装备发展的感受?

郑:首先,我很欣喜地看到了人民海军装备发展的辉煌成绩,对海军装备部一步步地发展也感到自豪。另外,我也深刻意识到,海军装备发展现在还存在不足,绝不能满足于现在的成绩。甚至有时我还会感到有些上级机关及海军内部的个别领导对海军装备部的地位和作用的认识还不太够,重视、关怀的也不够。如军代表的后勤生活保障始终是个薄弱环节。我个人认为海军装备部应该成为海军党委领导下重要的领导机关,而不仅是业务部门。海军装备部直属单位的官兵,应该和海军部队官兵一样享有军队保障。我希望海军装备部的同志们要努力做好工作,指挥组织千军万马为海军部队服务、保障,而海军部队也要尊重支持海军装备部的有特色的工作。

另外,我认为还要重视海军装备部门领导和专业骨干的培养。从我个人的经历来看,就格外受益于我国老一辈海军首长和海装历代领导的亲切关怀、言传身教、持续支持和帮助,老同志带着我们,新同志支持我们,才得以成长并让我们完成对于海军装备工作的传承。前一个时期,海军党委对于在海军装备建设上有贡献的海装各级领导、骨干和专业人才进行了大力表彰,有些还是破例的,从鼓励海军人才脱颖而出,保留技术骨干来说,都是重大举措。看来从当初的小炮艇到今天的大航母,海装走过了60年,确实涌现了一大批默默无闻的专业骨干,其中的典型人物很值得全海军给予宣扬。在纪念海装60周年之际,我期盼着海军装备人才在海军装备建设中,应当超前些培养成长,至少也应当同步建设,才能确保实现海军装备建设的转型跨越。

记: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愿人民海军装备发展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责任编辑:张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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